IBM史上最慘一週暴跌26% AI光環褪色、轉型之路漫長

IBM股價在週五（17日）下跌2.92%，收於每股212.66美元，全週累計跌幅約26%，創下公司史上最慘烈的一週表現。

IBM股價在週一仍上漲0.93%，收在290.23美元，但週二提前公布第二季財報後，股價暴跌25.21%，收至217.07美元，創下公司史上最大單日跌幅。此後股價持續震盪，週三再跌2.70%，週四反彈3.72%，週五則回落2.92%。

本週的拋售潮不僅反映出第二季業績未達預期，更顯示投資人開始質疑IBM能否守住大型主機市場的領先地位，並成功轉型為人工智慧（AI）時代的主要受惠企業。

提前公布財報震撼市場 單日市值蒸發近700億美元

IBM在週二罕見地提前公布第二季財報，營收與獲利雙雙低於華爾街預期，導致股價當日暴跌25%，創下公司史上最大單日跌幅，市值蒸發近700億美元。

IBM一向對財務報告時程極為謹慎，上一次提前公布業績是在2008年10月，當時正值全球金融危機，公司希望向投資人保證仍能達成財務目標。但這次提前公布財報，揭露的卻是業務成長與執行層面的多重問題。

在財報公布前，IBM股價於6月2日才創下歷史新高。投資人原本看好公司在大型主機運算市場的領導地位、量子運算布局，以及成為AI基礎設施受惠者的潛力，因此對財報抱持高度期待。業績意外不如預期後，也加劇了市場的失望性賣壓。

基礎設施營收下滑7% 大型交易未如期完成

IBM第二季面臨軟體及顧問業務成長放緩、企業客戶將科技預算轉向晶片、伺服器和其他AI基礎設施等壓力，其中最大拖累來自基礎設施部門。

IBM原本就預期基礎設施營收將下滑，但實際降幅達到7%，跌勢遠比公司預估更快、更嚴重。企業不僅減少採購大型主機硬體，也縮減銀行和信用卡支付等工作所需的高利潤軟體支出。

IBM執行長Arvind Krishna將業績落差歸因於執行不佳。他在致股東信中坦言，公司未能迅速調整，多筆大型交易也未按照預定時程完成，構成第二季業績缺口的主要原因。

IBM在大型主機市場仍占據主導地位。根據IBM委託Celent於2022年進行的一項研究顯示，以交易金額計算，全球超過一半的交易由IBM Z系列大型主機伺服器處理。然而，這項市場優勢並未阻止基礎設施業務在第二季大幅放緩。

軟體成長不及預期 分析師轉為觀望

IBM軟體部門第二季營收成長5%，遠低於奧本海默原先預估的12%。奧本海默在財報公布後調降IBM股票評等，並開始質疑公司能否在2027年前實現軟體營收雙位數成長。

分析師認為，IBM若要彌補目前的成長缺口，可能需要完成第二季未能如期簽署的大型交易，或透過重大併購取得成長速度較快的軟體資產。

法國巴黎銀行分析師Stefan Slowinski表示，IBM的策略是利用現金流收購高成長軟體公司，改善整體成長結構。然而，IBM目前的顧問、軟體和大型主機業務，有機成長率都只有低個位數，靠自身業務明顯加速成長的空間相當有限。

AI可能侵蝕大型主機護城河

市場更深層的疑慮，在於AI是否正在削弱IBM大型主機業務長期建立的競爭壁壘。

AI新創公司Anthropic今年2月為Claude Code推出COBOL現代化指南，聲稱可大幅簡化舊有程式的更新工作。COBOL至今仍廣泛應用於IBM大型主機，以及銀行等企業的重要資訊系統。

過去，企業若要將系統遷離IBM大型主機，通常必須承擔高昂成本及複雜的轉換工程，形成保護IBM高獲利大型主機業務的護城河。如果AI能夠降低程式改寫與系統移轉難度，這項優勢可能逐漸受到侵蝕。

估值回落仍未必便宜 市場要求IBM證明執行能力

IBM股價在週三收盤時，預估未來12個月本益比降至16.54倍，創2024年6月以來最低水準。相較之下，IBM在6月2日的預估本益比一度超過25倍，高於標普500指數當時的21.52倍。

Slowinski認為，股價下跌確實提高IBM的吸引力，但公司的有機成長率及未來成長展望，在其追蹤的企業中都處於較低水準，因此仍應反映在估值折價上。他目前給予IBM「表現劣於大盤」評等。

瑞穗證券股票交易董事總經理Dan O'Regan指出，IBM先前已成為市場熱門的AI基礎設施受惠股，股價又接近歷史高點，因此任何執行問題都可能遭到嚴厲懲罰。不過，25%的單日跌幅也顯示，市場可能已開始反映比管理層說法更加持久的業務放緩。

O'Regan表示，IBM後續股價表現將不再單純取決於AI題材，而是管理層能否證明這次業績不佳只是一次執行失誤，而非結構性需求放緩的開始。在公司交出實際改善成果以前，市場暫時不會再輕易給予IBM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