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克蘭：醫療系統遭蓄意摧毀──呼籲遵守國際人道法

赫爾松州移動診療所遭砲擊摧毀，2023年2月17日　Ⓒ Laurel Chor

烏克蘭的醫療體系持續遭受破壞。這並非俄羅斯入侵期間的偶然傷害，而是蓄意且有系統的行動。無國界醫生（MSF）發布報告《安全治療之地已不存在》（No Safe Place to Heal），記錄該國醫療設施與醫護人員遭受的攻擊，譴責此種以摧毀醫療系統、使全體居民受苦為目的的戰略。

MSF呼籲所有衝突當事方遵守國際人道法，敦促各國向俄羅斯施壓，要求其停止對醫療的攻擊，並要求聯合國安全理事會對此類攻擊展開調查。

約四年內超過2800起醫療攻擊事件

從2022年4月至2025年12月期間，MSF確認了至少20起針對相關醫療設施的攻擊。MSF曾運作的4家醫院完全被摧毀，7個救護車基地無法運作。此外，MSF也無法再進入其透過移動診療支援的6個州共80多個村莊。

世界衛生組織（WHO）記錄，自2022年2月衝突升級至2025年底，針對醫療的攻擊達2811起。根據烏克蘭衛生部資料，同期內俄羅斯軍隊損壞了超過2500個醫療設施，其中327個完全被摧毀。

「這些攻擊太過一致、太頻繁、太精準，不可能是偶然事件，」在烏克蘭擔任活動負責人的羅賓、梅爾德拉姆表示。

「醫院反覆遭襲，救護車成為無人機的目標，醫護人員在標示清楚的車輛中運送藥品時被殺害──這不是巧合。其中存在明顯的模式，背後有其意圖。」

由於醫療設施遭受攻擊，以及平民對被針對的恐懼，民眾越來越難以獲得慢性病等非緊急醫療服務。MSF針對前線附近187名平民的調查顯示，能「總是」或「大多數情況」獲得醫療照護的比例，從戰鬥加劇前的72％下降至35％。

同時，表示「幾乎無法」或「完全無法」獲得醫療照護的比例，則從7％上升至35％。心血管疾病、糖尿病、癲癇等原本可透過治療控制的疾病，因治療中斷或就診延遲，正轉變為威脅生命的重症。即使仍在運作的醫療機構也面臨嚴重人力短缺；赫爾松州MSF支援的醫院中，醫生人數自2022年起減少66％。

頓內茨克州醫院遭襲後受損的MSF救護車，2023年11月21日　Ⓒ MSF

無人機攻擊威脅日益升高

在烏克蘭東部與南部活動的MSF工作人員，面臨「第一人稱視角無人機」（First-Person View drone, FPV drone）的攻擊威脅。這些武器讓士兵能即時辨識目標，並進行精準打擊。

2025年9月29日，在頓內茨克州利曼，MSF支援醫療機構的護士與負責人正乘坐標示清楚的車輛運送藥品時，遭俄羅斯軍隊的FPV無人機攻擊。該負責人因此失去一隻腳。根據國際人道法，蓄意攻擊明確識別的醫護人員或醫療車輛，可能構成戰爭罪。

在前線及中部切爾卡瑟早期復健中心工作的MSF醫護人員，正面對無人機攻擊的演變速度超越醫療應變能力的現實。過去多數傷患來自砲擊，如今無人機攻擊造成的創傷患者日益增加。此類攻擊往往一次性造成多名傷患，且患者常同時受多重傷，感染率上升，敗血症病例也增加。

一名MSF外科醫生提到，曾有一名患者右腿截肢、左腿開放性骨折、右臂開放性骨折、左臂嵌入破片，並在胸部、腹部與頭部有多處傷口。五名外科醫生同時為該患者手術約六小時。該外科醫生表示：

「第一場戰鬥是對抗出血。即使患者度過這一關，下一場戰鬥是對抗感染。而許多患者，都在第二場戰鬥中失敗了。」

遵守國際人道法

今年是聯合國安理會第2286號決議通過十週年，該決議明確重申在武裝衝突中保護人道援助工作者、醫護人員、病人與醫療設施。MSF呼籲所有衝突當事方遵守國際人道法義務。

同時敦促對俄羅斯有影響力的國家，推動其停止對醫療的攻擊。此外，MSF要求聯合國安理會對醫療攻擊展開適當調查，並公開譴責，以展現對第2286號決議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