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為什麼賣不好?把京極夏彥推上巔峰的編輯:關鍵在於書面語【書摘】
出版市場萎縮是各國共同難題,曾帶領京極夏彥等名家出道的日本講談社傳奇編輯唐木厚,在其新書《才華鑑定人》中觀察,小說銷量不振的癥結點,可能在於人人使用的「書面語」。他認為,自明治時代確立、沿用至今的「口語體」已與當今年輕人在社群媒體上的語言習慣脫節。唐木厚主張,小說必須像過去一樣,透過文體的演變與創新,才能吸引新世代讀者,開創未來。
📋 文章處理履歷
- 📰 發表: 2026年5月21日 17:06
- 🔍 收集: 2026年5月21日 17:31(發表後25分鐘)
- 🤖 AI分析完成: 2026年5月21日 17:57(收集後25分鐘)
接下來我將以編輯的身分,說說自己對於小說未來的看法。
出版市場萎縮,是各國出版業共同面對的難題。雖然近日台灣讀者正為《臺灣漫遊錄》獲布克國際獎而振奮,實體書店剎時一書難求,但整體而言,新書銷量不振,文學小說愈來愈賣不動。帶領京極夏彥、森博嗣等知名小說家出道的日本講談社傳奇編輯唐木厚觀察,問題可能在於人人大量使用、每天在社群平台上寫個不停的「書面語」;改變小說使用的文字,也許就能開創新契機。他的新書《才華鑑定人》統整歸納了編輯的所需能力,也分析小說市況現狀與未來的可能。
普遍認為這個時代小說已經賣不動了。不只小說,文字書的整體銷量都非常慘澹。事實上小說的銷量在1990年代達到高峰後,便開始一路下滑。但放眼整個出版業界,近年也有出版社銷量節節攀升,而這些出版社大多是漫畫的銷量在持續成長。相較之下,為何小說的銷量卻萎靡不振?智慧型手機普及、娛樂多樣化、讀者高齡化等原因很多,但漫畫處境也差不多,單憑這些外部因素實在說不通。
近來我開始認為,以小說為首的文字書之所以銷量不佳,問題或許出在「書面語」上。現在正值人類溝通史上的大變革期。自人類誕生以來,從沒有一個時代的書面語在溝通中的比重如此之大。我們日復一日都在使用書面語,寫電子郵件、在網路聊天、在社群平台發文。短短30年間,人類的行為模式變化至此。
這時候的重點就是「書面語」了。現在所用的書面語言,是在明治中期的言文一致運動後所確立的口語體。但「口語體」終究是書面語的一種,並非口頭語言。當時確立的口語體一直被使用至今,幾乎沒有改變,結果和口頭語言的差距日益擴大,眼看就要瀕臨極限。我們使用至今的口語體,似乎早已不再受到年輕世代的青睞。
我會萌生這種想法,契機始於「大叔文」的討論。中年大叔為何會寫出年輕人無法理解的文章?問題也許出在書面語上。他們清楚商業文書的口語體不能帶到社群平台,必須改變風格,卻因不習慣而顯得不自然。反過來想,習慣社群平台的年輕人,自然很可能覺得固有的口語體文章死板又難用。因此我開始思索,也許現在的年輕人之所以不買書,問題並不在於內容,而是他們不喜歡書中所用的文體。
據說現在會買小說的讀者,主要都是50歲以上的人。在這個世代心中,可能許多人都認為「我們所用的書面語才是正確的日本語」。但我發現語言學中並沒有所謂「正確的日本語」這種概念,因為語言的變化乃天經地義。
其實小說這個領域也曾在書面語上嘗試創新。當編輯時,我見證過幾次比較大型的挑戰。例如夢乃愛子女士的少女小說,她會在小說對話中添加手繪的愛心和兔子圖案,這放到現在的社群平台再正常不過。我發現每當小說吸引來新的讀者,必然伴隨著文體的演變。看著西尾維新先生的作品大受歡迎,我發現對話是關鍵。隨後朝井遼先生的《聽說桐島退社了》問世,書名展現的對話風格引起廣大共鳴,成功吸引到與作者同世代的年輕讀者。
出版市場萎縮,是各國出版業共同面對的難題。雖然近日台灣讀者正為《臺灣漫遊錄》獲布克國際獎而振奮,實體書店剎時一書難求,但整體而言,新書銷量不振,文學小說愈來愈賣不動。帶領京極夏彥、森博嗣等知名小說家出道的日本講談社傳奇編輯唐木厚觀察,問題可能在於人人大量使用、每天在社群平台上寫個不停的「書面語」;改變小說使用的文字,也許就能開創新契機。他的新書《才華鑑定人》統整歸納了編輯的所需能力,也分析小說市況現狀與未來的可能。
普遍認為這個時代小說已經賣不動了。不只小說,文字書的整體銷量都非常慘澹。事實上小說的銷量在1990年代達到高峰後,便開始一路下滑。但放眼整個出版業界,近年也有出版社銷量節節攀升,而這些出版社大多是漫畫的銷量在持續成長。相較之下,為何小說的銷量卻萎靡不振?智慧型手機普及、娛樂多樣化、讀者高齡化等原因很多,但漫畫處境也差不多,單憑這些外部因素實在說不通。
近來我開始認為,以小說為首的文字書之所以銷量不佳,問題或許出在「書面語」上。現在正值人類溝通史上的大變革期。自人類誕生以來,從沒有一個時代的書面語在溝通中的比重如此之大。我們日復一日都在使用書面語,寫電子郵件、在網路聊天、在社群平台發文。短短30年間,人類的行為模式變化至此。
這時候的重點就是「書面語」了。現在所用的書面語言,是在明治中期的言文一致運動後所確立的口語體。但「口語體」終究是書面語的一種,並非口頭語言。當時確立的口語體一直被使用至今,幾乎沒有改變,結果和口頭語言的差距日益擴大,眼看就要瀕臨極限。我們使用至今的口語體,似乎早已不再受到年輕世代的青睞。
我會萌生這種想法,契機始於「大叔文」的討論。中年大叔為何會寫出年輕人無法理解的文章?問題也許出在書面語上。他們清楚商業文書的口語體不能帶到社群平台,必須改變風格,卻因不習慣而顯得不自然。反過來想,習慣社群平台的年輕人,自然很可能覺得固有的口語體文章死板又難用。因此我開始思索,也許現在的年輕人之所以不買書,問題並不在於內容,而是他們不喜歡書中所用的文體。
據說現在會買小說的讀者,主要都是50歲以上的人。在這個世代心中,可能許多人都認為「我們所用的書面語才是正確的日本語」。但我發現語言學中並沒有所謂「正確的日本語」這種概念,因為語言的變化乃天經地義。
其實小說這個領域也曾在書面語上嘗試創新。當編輯時,我見證過幾次比較大型的挑戰。例如夢乃愛子女士的少女小說,她會在小說對話中添加手繪的愛心和兔子圖案,這放到現在的社群平台再正常不過。我發現每當小說吸引來新的讀者,必然伴隨著文體的演變。看著西尾維新先生的作品大受歡迎,我發現對話是關鍵。隨後朝井遼先生的《聽說桐島退社了》問世,書名展現的對話風格引起廣大共鳴,成功吸引到與作者同世代的年輕讀者。
常見問題
根據本文,小說為什麼賣不好?
根據日本講談社編輯唐木厚的分析,小說賣不好的關鍵原因可能在於其使用的「書面語」。他認為,傳統小說的書寫文體(口語體)與當今年輕人在社群媒體上習慣使用的語言風格脫節,導致年輕讀者對小說敬而遠之。
唐木厚是誰?
唐木厚是日本講談社的傳奇編輯,1964年生。他曾發掘並負責京極夏彥、森博嗣等知名小說家,對日本推理小說史有著重要影響。他在新書《才華鑑定人》中分享了對出版業的觀察。
文中提到的「書面語」和「口語體」問題是什麼?
「書面語」指文字書寫的語言。日本現代書面語的基礎是在明治中期「言文一致」運動後確立的「口語體」。唐木厚認為,這個「口語體」百年來變化不大,但口頭語言和網路用語卻不斷演變,導致書本上的語言與年輕人實際使用的語言差距越來越大。
小說文體過去有哪些創新成功吸引新讀者?
文中舉出幾個例子:夢乃愛子在少女小說的對話中加入手繪圖案,這在當時是創舉;西尾維新的作品以其獨特的對話文風格大受歡迎;朝井遼的《聽說桐島退社了》則以貼近作者同世代的對話風格引起廣大共鳴。
作者認為小說的未來出路在哪裡?
唐木厚認為,小說的未來契機在於「文體的演變」。他主張,小說需要再次進行文體上的創新,以適應並吸引習慣了社群媒體等新式書面語溝通方式的年輕世代讀者。